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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对石战天突如其来的怒火,姜凡一愣,随即很快道:
“大师兄,我错了。”
本来这次下山,就是姜凡带着燕玉儿偷偷出来的,;此刻石战天既然已经找到自己,任何狡辩都没有用。
自己就是故意的。
自己就是故意犯错的。
不过姜凡没有想到的是,石战天竟亲自来找他,而且还是在这偏僻的小路之上,这足以说明大师兄究竟费了多少精力,一股愧疚之情油然而生。
但是这个干脆的态度,不仅让燕玉儿一愣,就连石战天也不免有些意外:“你……”
终于冷哼一声,一把抓起了姜凡的右手:“跟我走。”
殇余湖在赤国回小弥山的路途正中,姜凡若是自己行走,施展法术,两千余里路程也不过就三四日工夫;但带着燕玉儿,花的时间就久了些。
石战天初入筑基,大药未化,此刻也不能带着他们飞遁,只得慢慢赶路。
八日后,三人终于回到了小弥山。
一到山门,忽地前方出现一道矮小身影,拦住了三人去路。
看得那道人影出现,姜凡笑着打了声招呼:
“你好啊,四师姐。”
再定睛看时,只见一个身形幼小、面容稚嫩的娇小萝莉,正盯着他们三人看。
虽然看上去年纪不大,但她眼神却极为明亮,简直像是两轮小太阳挂在脸上,又澄澈至极,似乎能够直达人的心底,叫人升不起一丝亵渎的念头。
她的身后,还跟着一只通体白色、唯有头上有着一抹艳红的丹顶仙鹤,正扭头梳理羽毛。
“千枢师姐。”燕玉儿也叫道。
“师父说,让你去星湖秘观找他。”四师姐千枢抬起右臂,直直地指着姜凡道。
她的声音有些中性,听起来有些冷淡,但姜凡知道,千枢跟那冰山魔女上官云不同,是实打实的性子如此,而且平日里,这四师姐都在后山之中练习御兽术,开口说话的机会很少,跟灵宠们交流的时间反而更多些。
当初初见之时,还以为这小萝莉是谁家女儿,没想到是个师姐,还闹了好大笑话。
不过熟悉之后,也知道四师姐千枢本性纯良,虽然不喜交流,但心思质朴,不然也没办法同灵宠们心心相通。
于是他一抱拳道:“既然如此,我便去了。多谢师姐,多谢大师兄。”
“七师兄,我跟你一起去。”燕玉儿道,小跑跟上。
千枢轻轻抚摸着那头昂傲立的仙鹤,一人一兽没有出声音,却似乎心意互通一般,极为默契。
石战天眼底闪过一丝黯然:“千枢,我……还没有找到相关的线索。”
这四师妹自从二十余年前入门以来,便一直保持着这幅样貌,原先以为是年纪较小,后来现,不论学习什么法术、施展什么法术,都没有办法改变千枢矮小的身躯。
原来千枢的体质异于常人,具有与生俱来的天赋,甚至能够感知到他人内心的想法,究竟是好是坏。
太清宗藏经阁里,记载有一种法术,称为“他心通”,便能捕获他人的念头,但只能对远远弱于自己的人施展;而千枢的这种本领,却是与生俱来,不能改变。
既有此天赋,王回便让千枢修行御兽之术,尔来已有三十余年了,座下灵宠众多,皆在太清宗后山养成。
这或许也是对她身形矮小、面貌幼稚的补偿吧。
为了找到解决限制千枢身体的办法,石战天也出了很多力气,千方百计,却仍旧解决不了。
“谢谢。”千枢身躯微微一颤,“不过,我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的。”
说罢,她骑上丹顶仙鹤,缓缓往宗门后山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