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锦衣卫衙门。
贾琅翻阅着大同知府刘彦的卷宗,心里盘算着该如何处置此人。根据卷宗记录的情况,刘彦与大同总兵沆瀣一气,为走私商人提供庇护,谋取利益。还贪赃卖法,巧立名目盘剥百姓。其子刘通仗着父亲的权势,欺男霸女,作恶多端。王子腾掌控大同兵权后,就想要铲除掉刘彦父子。不过他是奉旨整顿边军,无权过问地方事务,于是便安排苦主进京告状,想要借葛正之手除掉刘彦。他派人一路暗中护送苦主进京,并且将消息传递给贾琅。而京城生的一系列巧合之事,都是贾琅授意锦衣卫所做的安排。王子腾的目标是刘彦,贾琅的目标则是田文远和整个刑部衙门。
贾琅合上卷宗,对笔直站立的仇良说道:“将这份卷宗抄录一份,派人送给田文远。另外再替我带句话给他,朝廷的刑部尚书,当心怀天下苍生,为黎民百姓谋福祉,方对得起自己的这身衣冠。”
仇良问道:“国公爷,为什么不趁势拿下田文远?”
贾琅说道:“田文远虽然是个老顽固,但是個人操守不错。刑部在他的掌管下,在诸多案子上,对大乾律法的执行的还算公正。这样的官员,还是要尽量争取过来。朝廷允许官员出不同的声音,前提是他们这么做是出于公心。”
仇良躬身说道:“国公爷胸怀宽广,属下受教了。”
贾琅笑骂道:“少拍马屁。你的家人迁移去了琉球,过得怎么样?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?”
仇良说道:“初到之时,有些水土不服,后来就适应了。如今他们过得很好,开了几亩地,种些粮食和蔬菜瓜果,养些牛羊鸡鸭,有时也会跟着当地人去赶海,捡拾一些鱼虾蟹贝。这样的自在日子,全都是托了国公爷的福气。”
贾琅说道:“锦衣卫守护大乾安危,为了大乾出生入死,家人理应受到朝廷优待。只是文官视锦衣卫如眼中钉,对锦衣卫口诛笔伐,严重损害了锦衣卫的名声,才使得你们的家人只能避居海外。想要改变这种局面,还需要不短的时间。只能暂时委屈兄弟们了。”
仇良说道:“国公爷,您让说书先生和戏班子宣扬锦衣卫的功绩,如今兄弟们的名声在百姓中已经好多了。用说书先生和戏班子与文人们争夺话语权,效果非常好。文人们再想像以前那样肆意愚弄百姓,就没有那么容易了。”
贾琅说道:“宣传重要,自身更重要。锦衣卫想要彻底改变在百姓心中的形象,就要严格约束自己,不能仗着手里的权势为所欲为。对于那些害群之马,必须严惩。”
大观园,潇湘馆。
黛玉前日与湘云在园子里打闹嬉戏,出汗后受了些风寒,这两日便呆在屋里静养。湘云想要搬过来照顾黛玉,黛玉嫌弃她吵闹,没有同意。今日宝钗前来探望黛玉,姐妹俩儿坐在床上叙话。
黛玉的屋里安装了壁炉,里面燃烧的银骨炭,让屋里暖洋洋的。黛玉靠坐在床头,身上穿着火狐皮短袄,裹着新做的绸缎被子,面色红润,不像是生病的模样。宝钗坐在床边,拿着黛玉新绣的荷包,打趣黛玉的女红赶不上她的文采。黛玉自是不肯承认自己的女红不好,辩解说是再学习新的刺绣方法。
宝钗也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,笑道:“看你的样子,这病应该是好的差不多了,也该出窝儿了。再过几天就是腊八节了,明天我在蘅芜苑做个东道,邀请家里的姐妹们聚一聚,商量一下如何过节。”
黛玉疑惑的问道:“每年不都是凤丫头安排吗?今年规矩变了?”
宝钗说道:“今年园子里多了许多姐妹,凤丫头的意思是让咱们自己过节,长辈们就不参与了。”
黛玉说道:“园子里的事儿是你和三妹妹在管,你们俩儿拿主意就好了,我没有什么想法。”
宝钗用手指点了一下黛玉的额头,说道:“你就要管理一座国公府了,不能总是想着偷懒。”
黛玉美眸闪动了一下,凑近宝钗,问道:“宝姐姐,你喜欢宁国府还是雍国府?”
宝钗笑道:“我要是说哪一座都不喜欢,你信吗?”
黛玉点头说道:“我信啊。我也不喜欢,我想一直住在园子里。在园子里,我才过得舒心。”
宝钗低声说道:“甄家两姐妹,尤家两姐妹还有岫烟,她们都是要做姨娘的,你喜欢哪几个?”
黛玉说道:“我觉得她们都挺好的。甄家姐妹知书达礼,尤家姐妹心思单纯,岫烟姐姐性子平和。琅哥哥喜欢她们,我也喜欢。”
宝钗说道:“你这丫头也学会耍滑头了,其实有些事情大家都很清楚。由于尤大嫂子的关系,尤家姐妹肯定是要留在宁国府的。甄家虽然家道中落,但是底蕴还在,甄家姐妹依然有强大的靠山。林家四世列侯,姑丈探花郎出身,如今更是官居户部侍郎,这是薛家是难以相比的。岫烟擅长持家,又是不争不抢的性子,会是个好帮手。”
黛玉说道:“宝姐姐考虑周全,我认为如此甚好。不过琅哥哥身边还有其他女子,比如易雅她们,宝姐姐认为该如何处置?”
宝钗说道:“她们身份特殊,琅兄弟自有打算,不用咱们操心。颦儿,咱们身居内宅之中,帮不了琅兄弟什么,所能做的就是处理好家中的事情,不给他添乱。”
黛玉笑嘻嘻的说道:“难怪琅哥哥这么喜欢宝姐姐,这就是贤妻良母啊,我就差得太多了。”
宝钗嗔怒道:“你这个促狭鬼,好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就变味了。要不是你还在病中,今儿决不饶你。这次的帐我先给你记着,下次再敢说话带刺儿,咱们再算总账。”
黛玉连忙拉住宝钗的手,撒娇道:“好姐姐,别生气,我和你闹着玩儿的,你就绕过我这一遭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