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满剌加海峡北侧,迁徙至此的汉人在大乾海军的支持下,建造了一座新城,取名狮城。大乾朝廷在此设立狮城都护府,满剌加周边地带,凡是有汉人聚居处,皆为都护府管辖范围。大乾内阁原本是想依照前例设立狮城宣慰司,贾琅却力主恢复汉唐旧制,设立中央朝廷控制力更强的都护府。崇安帝一心想要越汉唐,也认为设立都护府更为合适,于是就出现了中原王朝有史以来的第一个海外都护府。
南海舰队提督陆礼兼任狮城都护府任大都督。前户部侍郎梁志的女婿侯平,因揭老丈人而无法在朝堂上立足,被贾琅安排到狮城任知县。侯平虽然德行有亏,但是能力还算不错。对于被配到海外任职,侯平并没有什么不满,反而有一种解脱之感。他的名声在仕林中算是彻底臭了,需要换个新环境蛰伏起来,才有机会东山再起。
腊月的狮城并不寒冷,从海上吹来的风夹杂着一丝腥咸的味道。狮城的港口中,停满了大乾的战舰和各国的货船。码头上,大批土著在官府衙役的监督下辛勤劳动,赚取工钱来养活他们的家人。
陆礼在侯平的陪同下,视察港口的建设情况。贾琅一再强调狮城是战略要地,要求将此处建成一座坚固的军事堡垒。陆礼身为南洋舰队提督,非常清楚满剌加海峡的重要性,因此对狮城的建设情况非常上心,亲自监督工程的进展。
查看完各处工地,侯平设宴招待陆礼和一众舰队将领。席间,侯平询问了西夷人的动向。狮城的所在位置,注定了他这個知县要经常与西夷人打交道。多了解一些西夷人的情况,方能做到有备无患。
陆礼说道:“弗朗机人被赶出南洋后,心有不甘,一直想要卷土重来。好在他们正在与盎格萨人争夺西雾洋的控制权,暂时还无力派舰队来咱们这里。不过港口的建设一定要抓紧,不能有任何懈怠。”
侯平说道:“请大都督放心,下官知道轻重。听说朝廷有意明年清剿中南半岛的土著,是否为真?”
陆礼也不隐瞒,说道:“朝廷确实有此打算。中南半岛稻米一年三熟,是最好的产粮地。这么好的地方,就应该属于大乾。”
侯平说道:“下官来狮城之前,一直认为海外都是不毛之地。到了这里,才知道自己以前的想法有多么可笑,简直就是井底之蛙。”
陆礼饮了杯酒,说道:“我过几日就要率领舰队回大乾本土,你要看好这里。蛮夷畏威而不畏德,对他们不可心慈手软。要把他们打怕了,打疼了,他们才能听话。”
侯平举杯说道:“下官谨遵大都督教诲!一定会守好狮城。此杯薄酒,祝大都督回程一路顺风!”
京城。
临近年关,朝廷官员没有像往年那样把心思放在如何过节上,而是都在关注宫中的动向。崇安帝登基十年,终于有意要立储君,这是关乎江山社稷的头等大事。只是这位储君很可能是萱柔公主,这就让大部分朝廷官员纠结不已。
腊月二十三,小年,百姓忙着祭灶,送灶王爷上天述职。朝廷今天休沐,各衙门也都放了假。而在这个欢快的日子里,崇安帝突然下诏书册封萱柔公主为大乾储君,一时间朝野震动,热议沸腾。
贾琅坐镇五军都督府,调动六万京营士卒严控京城。锦衣卫密切监察朝廷官员的一举一动,五城兵马司全员上街巡逻,维持京城的稳定。京城之外,扬威营和火炮营整军待命,其余的团营被要求留守大营,无令不得有一兵一卒外出。
荣国府,荣庆堂。
贾家内眷齐聚一堂。贾母靠坐在软榻上,李纨立在旁边伺候。清姨,薛姨妈,邢夫人和王夫人分两边落座。四春姐妹,宝钗,黛玉,湘云,岫烟,宝琴,甄家四姐妹,李家两姐妹依次坐在绣墩上。尤氏也在,还带来了尤二姐和尤三姐。贾宝玉坐在贾母身边,享受着老祖宗的疼爱。贾兰悄摸摸的躲在角落里,做出一副乖宝宝的样子。
凤姐儿高声说道:“真是了不得了,萱柔公主真的成了皇太女了,以后大乾可就是女人当家了。”
黛玉说道:“凤丫头,你说错一件事儿。萱柔公主是被立为储君,不是皇太女,这是不一样的。”
凤姐儿不解的问道:“这还有区别?我觉得都一样啊。”
黛玉解释道:“大乾的皇太子只是确定了地位,如果没有皇上的准许,是不能私自插手朝政的。皇上在册封诏书上明确立萱柔公主为储君,就表明已经赋予了萱柔公主处理朝政的权利。还有一点,皇上立萱柔公主为储君而不是皇太女,也是为了淡化男女之别。”
元春说道:“颦儿说的在理。储君也是君,皇上这是想要让萱柔公主能更快的得到天下人的认可,可谓是用心良苦。由此也可以看出,皇上已经有意要放权了。如果萱柔公主能坐稳储君的位子,咱们家至少可以再延续百年的富贵。”
贾母开怀大笑:“好啊!好啊!要真是如此,我也就放心了。咱们家能再次兴旺起来,琅哥儿功劳最大,你们都要记住这一点。”
凤姐儿笑道:“老祖宗,你也不能太偏心了。别忘了,你还有三个亲孙子在北边儿吃苦受冻呢。”
黛玉接口说道:“还有一个准孙女婿也在那边儿呢。”
众人大笑。
元春羞红了脸。
贾母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,鸳鸯连忙给她拍背。
贾母缓了口气,说道:“我的这些孙儿都出息了,也跑的越来越远了,还好有宝玉在家陪我。”
探春说道:“琅哥哥说每个都有不同的人生。宝二哥淡泊名利,生性高洁,当做一世富贵闲人。琅哥哥还说,有宝二哥替他们在老祖宗膝下承欢,他们也能安心在外面博取富贵。宝二哥这是牺牲了自己,成全了家里的其他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