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探春的话让贾母很受用,这也算是帮贾宝玉洗脱废物的名声。王夫人心有不甘,却也无可奈何。毕竟从各方面来说,贾宝玉都无法与同辈的兄弟相比。如今就连原本同样不成器的贾琏,都能顶风冒雪出使鞑靼,调解各部落之间的纷争。至于贾琮和贾环就更不用提了,等他们班师回朝,封侯都有可能。
荣庆堂上欢声笑语,贾兰坐在角落里神游物外。这里都是他的长辈,哪一个他都招惹不起。他今天本来准备趁着族学放假,与贾菌一帮人去外面撒野,却被母亲带着来了荣庆堂,实在是无趣极了。正在无聊的东张西望,忽然瞥见一个小脑袋从屏风后面探了出来。那虎头虎脑的模样,不是贾菌还能是谁。这小子是怎么溜进来的,怎么没有听到门口丫鬟的通报声。
贾菌见贾兰看到了他,就冲着贾兰做了個鬼脸儿。
小惜春就坐在贾兰身边,这时也看到了贾菌,便喊道:“菌小子,你躲在屏风后面干什么?”
众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,贾菌挠着脑袋一脸傻笑的从屏风后面走出来,规规矩矩的给贾母及一众长辈见礼。这小子颇受贾琅喜爱,可以在贾家各府随意出入。
贾母也很喜欢这个虎头虎脑的小子,觉得贾菌的身上有股子冲劲儿,可以与性格沉稳的贾兰相辅相成。才贾家目前的情况来看,荣国府明显不如宁国府和雍国府,甚至都比不上平西伯府和定西伯府。贾琏和贾宝玉明显都指望不上,贾节还在襁褓之中,贾母就把全部希望寄托在了小一辈的贾兰身上。贾琅说过贾兰与贾菌性格互补,两兄弟携手共进,肯定能做出一番成就。贾母将这话放在了心上,因此对贾菌这个愣小子也格外关照。
等贾菌行了一圈儿礼,贾母笑问道:“菌小子,你今儿不在家里陪你娘过节,怎么跑这来了?”
贾菌答道:“我娘嫌弃我在家里给她添乱,就把我赶出来了。我去稻香村寻贾兰玩儿,丫鬟说他来了荣庆堂,我便寻了过来。”
清姨笑道:“你又要和兰小子去做什么坏事儿?上次你娘还跟我诉苦,说你老是在外面闯祸,就没个安生时候,她都快愁死了。”
贾菌连忙辩解:“三祖母别听我娘瞎说,我可老实了。我要是敢在外面胡闹,三叔能扒了我的皮。”
小惜春毫不留情的拆穿贾菌的谎言:“你和兰哥儿前些天把副督御史的孙子打了,人家姐姐都带着人来园子里告状了。还是我把养的鹦鹉送给人家,才平了事儿。”
贾兰小声嘟囔道:“你是嫌那只鹦鹉太吵了,才把它送人的。”
小惜春瞪了贾兰一眼,贾兰缩缩脖子,不敢再说话了。
凤姐儿看了一眼若无其事的李纨,笑道:“大嫂子,兰儿在外面打架了,你就一点儿都不担心?”
李纨说道:“我一妇道人家,哪能管的了外面的事儿。兰儿在外面闯了祸,自有他三叔收拾他。”
贾母笑道:“男娃子打打闹闹很正常,不用大惊小怪。咱们家本来就是武将出身,有血性是好事。兰小子,你去和菌小子玩吧。今天别在外面乱跑,免得惹上麻烦。”
贾兰起身应下,和贾菌一起给贾母行礼后离开了荣庆堂。
贾母问凤姐儿:“凤丫头,听说孙氏病了,是什么情况?”
凤姐儿说道:“请大夫看过了,说是染了风寒,没有大碍。我怕节儿沾了病气,就把他接到我屋里暂住几天。这孩子好带,不哭不闹,比巧姐儿可省心多了。”
贾母赞道:“你这事做的好!琏儿不在家,你要多上些心。节儿脾气好,长大了会是个好哥哥。”
邢夫人说道:“节儿真是个乖孩子,不认生。只要吃饱了,给他个玩具,能安安静静玩半天。”
凤姐儿叹了口气,说道:“巧姐儿要是能有节儿一半乖巧就好了。这丫头人不大,脾气不小,还蛮横霸道不讲理。昨儿我把她和节儿放在一起玩,她老是欺负节儿。要是有人拦着,她还会脾气。”
湘云抱怨道:“巧姐儿可喜欢抓人了,我每次抱她,她都想抓我的脸。不让她抓,她还不高兴。话都不会说呢,就急着要和人吵架。”
黛玉笑道:“云丫头,你有什么好抱怨的。琅哥哥经常被巧姐儿打脸,还被抓了好多次,不也没抱怨过嘛。如今能让琅哥哥被欺负还得赔笑脸的,也就只有巧姐儿了。”
贾母说道:“琅哥儿太宠女孩子了。嗯,宝玉也一样。”
众人便笑了起来。
贾宝玉说道:“老祖宗,女儿家是仙灵之气所化,最是纯净。这样的珍宝,就是要用心宠着,不能让她们沾染的世俗的烟尘。”
湘云问道:“爱哥哥,最近都没有见你出门,在忙什么呢?”
贾宝玉说道:“天太冷了,我在屋里读书写字。”
贾母慈爱的说道:“这样好。你身子骨虚,天冷少出门。”
王夫人问李纨:“亲家可有让人捎信儿,说他什么时候入京?”
李纨说道:“父亲已经在进京的路上了,这两日应该就到了。”
贾母问道:“住处可安排好了?这次应该要把家搬过来了吧?”
李纨说道:“已经置办了一处宅院。父亲此次进京比较匆忙,只带了一个老仆。等明年开春,天暖和了,才会将家搬过来。”
贾母说道:“这样也好!他们久居江南,如今京城天寒地冻的,确实不适合搬过来。”
元春说道:“李伯父此时离开江南,也是一件好事。等萱柔公主被立为储君的消息传到江南,必然会掀起惊涛骇浪。以李伯父在江南仕林的名望,肯定会被拖进这个漩涡之中,难以独善其身。其实李伯父最好能在路上耽搁一些时日,等风平浪静后再进京。国子监里那帮学生,大多都是迂腐之辈,肯定会有人跳出来反对萱柔公主。李伯父晚一些时日上任,也能少些麻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