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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家伙是修炼者家属。”金蛰献上打听来的情报,这事儿他之前跟赵砚石提过,不过丝毫没动摇赵砚石的对策。
“哪个系?几年级的?叫什么名字?”赵砚石接连问他。
“公共管理系,三年级,叫米隽,具玉城本地人氏。我问的人告诉我,这家伙仗着自己老爹是修炼者,在军队里任着个职位,素来嚣张,在公共管理系横行霸道,得罪的人不少。当然,也有一帮狗腿子跟着。”
元庚星的孩子,无论身处哪个国家,一旦年届六岁,必须参加修炼天赋测试。
能亲和元气的,比例极小,百里挑一。他们具备修炼天赋,被划入修炼学徒行列,跟随区域各宗门学习生活,二十岁后被分配至各国军警部队或政坛要害位置,成为权力阶层。
不能亲和元气的,判定为无修炼天赋,流入普通人学校,一路小学中学大学,直至步入社会寻找工作岗位。大部分人毕生庸庸碌碌、挣扎求存,只有极少数能力表现特别突出的,有机会成为修炼者们鞍前马后的跟班随从,在政界崭露头角,又或在商界、医疗、教育、科技等专业领域呼风唤雨。但普通人想要跟牢牢把控权力的修炼者叫板,无异于以卵击石。
如果说修炼者是天上的龙,普通人则是地上的虫,物种不同。普通人无论做多少努力,只要没有修炼天赋,都摆脱不了老老实实当条虫子的命运,无非虫子体格强点弱点的区别而已。
有趣的是,龙生的未必是龙,虫生的未必是虫,修炼天赋这个东西虚无缥缈,毫无规律可循。修炼者们生产的儿女,大多数都是普通人,普通人家孩子,也有机会成为修炼者,概率相差无几。
因此各个普通人学校都存在着一个特殊群体:修炼者家属。他们是修炼者权力阶层在普通人群体里最为忠诚的追随者,往往被当作权力者的附庸着重培养。
昭州大学甚至存在着一个人数稀少的政治经济系,只收高阶修炼者的直系家属,师资配置全校顶尖,传授的内容与普通学生大相庭径,讲的都是高屋建瓴的东西。
低阶中阶修炼者的家属则与普通人学生混编,但他们的前途也远比一般的普通人更为光明,早有明确的就业方向。
米隽既然是公共管理系的,与普通人学生一起求学,那他的老爹只是个将级或士级的中低阶修炼者,靠山不算太过强硬。与高不可攀的政治经济系的高阶修炼者家属差距巨大,不可混为一谈。
“我们几个都是学校里的学生,虽然不全在一个系,那个米隽打听起来也不费多少力气。我故意在这里等他设下埋伏,就是想让他看清楚我们的实力,一次性打怕他。否则他今后分头找你们的麻烦,我怕我顾不过来。”赵砚石向金蛰和瞿晚亭解释自己的意图。
“一次性打怕他?”瞿晚亭不信:“石头你很能打?”
“我很能打。”赵砚石毫不谦虚:“只要别招修炼者来,普通人再多来几个,对我也没什么用。”
“看把你能的。”瞿晚亭还是不放心,赵砚石这家伙虽然高大魁梧,但一贯客客气气斯斯文文,从没见他动过粗,不知他说他能打是否属实。不过他素来不爱说大话,反爱打折扣,他说自己很能打,应该就是很能很能打那一种。
赵砚石随即向金蛰道:“稍后我先出去看看,你待在餐馆里护着晚亭,直到看见我示意没事儿了你再带她出去。热闹尽管看,但千万别头脑热就丢下晚亭冲出来。”
金蛰点头答应下来。
瞿晚亭向餐馆伙计要了三瓶啤酒,乐队队友各自一瓶。她说:“下午说好的,今天要好好敬石头几杯,之前忙着吃饭,你们又打台球,然后是打赌,一会儿石头还要打架,时间紧的很。我只能抓现在这个机会,谢谢石头你写的歌,带给所有人一个大大的可能性,让我们能去创造未来。”
说过这一段,她仰脖子咕嘟咕嘟一气灌下大半瓶啤酒。
“我表个态,”金蛰举起酒瓶:“过去的一年,我们是一起玩乐队的队友,但从今天开始,有了石头你的歌,我们就不止是队友,我们是共同战斗的战友,是一起创业挣钱的伙伴,是血脉相连的兄弟姐妹。石头,这一杯,我敬你。”
他一口喝光瓶中的啤酒。
“我没你们那么能说,”赵砚石道:“我只有一句话,要搞,就搞大它!”
说完,他也把整瓶啤酒灌下肚。
“差不多啦,”赵砚石放下酒瓶说:“已经过了十多分钟,姓米的要是想找人埋伏,留给他时间够够的了。我出去看看情况,你们再待一会儿。”
一边说,他一边把背包里的弹弓摸出来揣进裤兜,又掏了一把石子攥在手里,把背包交给金蛰,他大踏步走出餐厅大门。
“妈的,真够帅的。”瞿晚亭盯着他的背影咕哝了一句。
“偷偷喜欢他是吧?”金蛰道:“我老早看出来了。”
“你少管。”瞿晚亭斥他一句,却不肯正面回答金蛰的问题。
“要下手趁早我提醒你,别看石头这家伙不声不响,学东西特别快,又能演奏又能写歌,居然还能打。要被别人看出他的好,谁都不会轻易放过的。你近水楼台,一定要好好把握机会,矜持什么的,可以放一放。”金蛰苦口婆心教导瞿晚亭。
瞿晚亭不置可否,只离开椅子,走到餐厅的窗边,呆呆看着窗外赵砚石的身影。
赵砚石刚一走出餐厅,登时就有七八个人围上前来。
这群人的头颜色各异,一律的花臂青腿,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善男信女。他们个个手里拎着长短不一的棍棒,还都戴着硬壳面具,遮挡真面目不说,更能有效抵挡赵砚石的弹弓石子。看来米隽设下埋伏之前,已把赵砚石的厉害之处向这帮人交代明白。
赵砚石把手里的小石子与裤兜里的弹弓一起放到一边,直接了当地问这一伙面具混混:“你们要怎么样?”
一个佩戴骷髅面具的红混混跨前一大步,道:“交出你身上所有钱,再挨我们一顿打,保证你筋不断骨不折,最多皮肉吃点儿疼,今晚就算是过去了。要是想逞强,今晚你挨不挨得过去,我就不敢保证了。”
赵砚石夷然不惧,反问他:“又要抢钱,又要打人,这里离昭州大学南门不远,我是昭州大学的学生,餐馆里还有许多人眼睁睁看着,你们一个个的胆子肥得很嘛,压根就不怕治安队?老实告诉我,谁指使的?谁在给你撑腰?”
骷髅面具扬起手中短棍,戟指卫陌道:“抢个钱打个人,我们还需要谁指使谁撑腰?废话少说,钱交出来,抱头蹲下,否则有个啥三长两短,明年还劳累我来给你烧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