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距离餐厅门外不远的大路边,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下,后排车窗玻璃滑落,车内传出一个少女惊呼的声音:
“小惠姐,你看那边,有人要打架唉。一大帮面具人打一个大个子少年,面具人个个拿着棍棒,孤零零的少年反倒是赤手空拳,我们要不要帮他?”
“采虹,你现在不是个孩子,已经是大学生了,凡事需要考虑更多。”
另一个女声轻轻答复她:“作任何决定之前,我们都该先问自己两个问题:一是为什么要这么做,会给我们带来怎样的好处;二是这么做又有什么弊端,事情做下来,究竟是利大于弊,还是弊大于利。只有这两点想清楚了,我们才有判定的依据,才能营造更加有利于自己的局面。”
“事事讲得失,也太功利了些吧?”采虹不满地抱怨道:“老这么干,在别人眼里,我不就成了个唯利是图的钻营小人了。”
被称为小惠姐的女子一笑,道:“你不愿这么干,说明你还保持着孩子的纯真,凡事只凭自己的喜好应对,倒也算是一个能让自己身心愉悦的处世之道。你有家世支撑,任性一点,关系倒也不大。”
她接着又说:“我们抛开利弊不说,只看这一帮人,你问我要不要帮那个单枪匹马的少年,我会告诉你不用。你说说看,我为什么会如此选择?”
采虹认真想了想,答道:“在搞清楚对峙的这两帮人有何是非曲直之前,不宜擅动。小惠姐,你的意思是不是这样?”
“这么想当然没错,不过,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小惠姐解释道:“一个普通少年,被七八个戴面具拿棍棒的混混围在中间,一般会有怎样的反应?”
采虹恍然大悟,“对啊,普通人肯定跪地求饶,这个少年却站得笔直,还跟混混们对峙,底气十足,说明他一点儿都不普通,完全没有帮他的必要。”
“没错,”小惠姐充分肯定她的判断,“而且,你仔细看他那姿势,垂手屈膝,重心前移,时刻准备起攻击。赤手空拳都敢主动攻击这一大帮手持棍棒的人,这个少年必有十足的把握。我们只管看热闹就好,不到闹出人命的关头,无需插手。”
“行吧,我们就好好看看,”采虹兴致勃勃地道:“到底是这帮面具混混的棍棒厉害,还是大个子少年能以一当十,打他们个屁滚尿流。”
小惠姐横她一眼,道:“这么不雅的话,以后不许再讲。”
采虹吐吐舌头,连忙闭嘴,扒着窗户专心盯着餐厅大门外的局势变化。
这边厢,被混混们团团围住的赵砚石听眼前的骷髅面具丝毫不露口风,就不准备再继续盘问,当即抢先出手。
他一个跨步向前,同时右拳直击,疾若闪电,骷髅面具想不到这个大个子少年胆子大到没边,身陷重围竟敢主动出击,一愣神间就被他一拳结结实实捍在脸上,面具陡然炸裂,这混混仰天倒地,满脸血污,鼻梁骨的伤势不容乐观。
见领一招即倒,其他混混齐齐出一声怒吼,四面八方地涌来,各自挥舞棍棒,错落有致地击向赵砚石。
赵砚石成竹在胸,混混们的反应都在他预料之中,他猛然再向前一冲,众混混眼前一花,只见他一张脸与另一幅饿狼面具几乎紧紧贴在一起。
饿狼面具手中的短棍还举在半空,没来得及落下,就被赵砚石一下子抢到眼前,紧接着他肚腹传来一阵剧痛,身子不由自主地就疾倒飞而出,却是被赵砚石一拳狠狠兜在了肚子上。
饿狼面具捂着肚子在地上翻滚了几圈,哀嚎声响彻天际,却再也没有力气爬起反击,短棍早被他甩到了九霄云外。
赵砚石毫不停顿,向左侧贴地一滚,躲开向他后脑背脊袭来的几根棍棒,顺势伸腿一扫,另一个佩戴猴子面具的混混被他扫得凌空飞起。
赵砚石就地再出一脚,不偏不倚踢在猴子面具后腰,凄厉的惨叫声中,猴子面具远远飞出三米开外。
势如破竹。
数十米外一间小酒吧内,米隽与他的跟班们缩在一扇窗户后面观看赵砚石与混混们的战斗。
“三个了,”一个男生战战兢兢地说道:“这才二三十秒,被他打倒了三个。”
“他不会是个修炼者吧?”另一个男生忽然提出疑问,随即明白自己这个问题问得愚蠢,修炼者自幼就须跟随宗门学习,哪会混迹在普通人就读的昭州大学。那大个子再能打,也不可能是修炼者。
“你们看你们看,他捡起跟棍子。”一名女生惊呼一声:“这回更厉害了。”
跟班们议论纷纷,米隽听得脸色阴郁,女生这句话更是把他惹得怒火中烧,忍不住高声咆哮:“除了胸大,你说话带不带脑子的?到底站哪一边的?”
那女生被他吼得娇躯一震,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该站的立场,连忙用手捂住嘴巴,不敢再多说半个字。其余几个也怕惹米隽不高兴,一起咬紧牙关,闭口不言。
米隽看着远处威风凛凛的赵砚石,心头泛起一阵阵寒意。
今晚不过是饭后要打几杆台球打打时间,只因听见“打遍昭州无敌手”这句话说得刺耳,想在跟班们面前抖抖威风教训一下口出狂言的家伙,谁知竟一脚踢到铁板。
那个大个子少年不但台球技术了得,轻轻松松连赢三局,弹弓也玩得厉害,让自己输了五百元钱,还不得不当众服软认怂,简直把脸丢到了海角天涯。
找了帮多次合作过的街头混混,许下好处,指望着他们给自己出口恶气,还好意指点了让他们全都带上防弹弓的面具。哪想得到大个子少年打起架来也是一把好手,而且出手重,看跟他厮打那帮混混,凡被他沾到碰到的,没一个再有反击之力,只能瘫在地上呻吟。
惹上这样的对手,即便他堂堂一个修炼者家属,也觉得心惊胆战。
可是不甘心啊,明明自己才该是欺男霸女那一个,现在被人欺负成这样,叫米隽如何咽得下这一口恶气。
难道这一回,非得去求姓王的那位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