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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桑梧还要挣扎,然而盛钧言没有再给他挣扎的机会。他的吻将一切的质疑都封印了。
……白桑梧无力抗拒,似乎回应是一种本能。
“你不能用这种方式……”白桑梧从悠长的呼吸中回神,“不能这么劝我。”
“我不知道该怎么样才好。”盛钧言牢牢地,紧紧地抱着白桑梧,“我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白桑梧瞪着一双明净的大眼睛看着他,“你没有什么是不知道的,没有什么不是计划中的。”
盛钧言说:“以前是这样的。甚至刚刚遇到你,或者说就在不久前,我也以为是这样的。”
白桑梧笑了:“你得到了我。”
“我是这么以为的。”盛钧言握住白桑梧的手,“我以为你是我的。我想要把你捧在我的手心里,护着你,让一切按着我的意思走。让我为你安排好一切。”
白桑梧哼了一声:“难道不是这样的吗?”
“也许吧。”盛钧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可能一切都是那样的,没有一件事不是在盛钧言掌握之中的。他的计划,他演的戏。大概是什么时候,事情开始脱离他的掌控了呢?
自从他来到云海城,就得到了想要的人——白桑梧。
他在云海城的人心中,宛如一个神。高贵,神秘,一切皆在他的掌控中。他甚至如愿以偿地得到了白桑梧。
可是他到底不是永生的神,他的生命也有尽头。大概就是这个时候,盛钧言乱了阵脚吧。
“可是你还是按照你的步子走了下去。”盛钧言用手抚摸着白桑梧的脸,像是抚摸着一件稀世珍宝,“你有你的想法,你的决定。”
“所以你不劝我了吗?”白桑梧伸出手,用纤长的手指轻轻地描摹着盛钧言的后背。他的后背也是那么得挺拔,肌肉的线条在脊椎的两侧优美地延展着,每一丝肌肤都在展现着他男性的魅力。
白桑梧看不见自己的后背,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这么好看。他索性不想了,认真地研究起盛钧言的脊椎来。
他的手指比盛钧言的要软,大概是因为长期浸染的酿酒房,指尖比一般糙汉子要细腻得多。那指肚的弹性,触到盛钧言的脊柱,便从脊柱上的神经中枢向上传递到了大脑,那种感觉,好像风暴一样。虽然始于一点,但是却让盛钧言浑身的神经都兴奋起来了。
“我不是要劝。”盛钧言反手握住白桑梧的手,然后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。
他们两个人正肩并肩地坐在操作台上,盛钧言顺势将白桑梧拉到自己身边,然后将最亲昵的接触烙在白桑梧的脸上,肩上,身上。
盛钧言跟白桑梧不一样。盛钧言一开始就意识到了自己的性取向。他知道自己喜欢的是男人。对他而言,这是在造物主创造他的初始,便印在了他的DNA里。
有时候盛钧言会想,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,才被人抛弃到了孤儿院里。但是马上他就会嘲笑自己这个念头。那时候他还是个婴孩,又有谁会未卜先知呢?
他又会猜想,会不会他的父亲是个同性恋,而母亲是个被欺骗的同妻?所以一早就认定,他是个不祥之物?
在盛钧言的青少年时代,这些猜想宛如瀑布,好似溪流,在他的脑海里,或者汹涌澎湃,或者如涓涓细语。
后来,盛钧言长大了。他走过很多地方,见过形形色色的人。尽管他知道自己喜欢的是男人,但是并没有一个男人像白桑梧这样,令他心动。
——他一定要得到白桑梧。
这就是盛钧言最初的想法。他专属的,悸动。所以,他要拥有。
可是,就像现在,白桑梧的呢喃在他的耳边缠绵;他的肌肤在他的手下游走,两个人在月光下是如此得合拍,每一次律动都是上帝恩赐的完美。
“对不起,桑梧。”在这酿酒房里,屋子里还有这白桑梧日间酿制的他独有的酒的余味,还有盛钧言葡萄酒庄园私酿的残香,盛钧言用手撑着身体,他的汗水滴在白桑梧的胸膛上,然后沿着青年白皙的肌体滑了下去,“我太自私了。”
白桑梧的目光碰触到他,那是一种不带羞怯,红果果的挑衅。他喘着粗气:“没有的事。”
白桑梧完全会错了意,他不知道盛钧言说的是他一贯的态度和心思,他还以为盛钧言说的是此刻。白桑梧认为这是对他身体的低估。
于是,白桑梧用双手扶住了身前盛钧言的胸膛:“你这是看不起我?!”
……
“桑梧,”盛钧言的肌肉都在发抖,“我觉得我或许应该尊重你的决定。但是,在你做出这个决定之前,请仔细想好。桑梧,这个世界里没有童话。”
白桑梧从桌子上跳了下来。他很渴。尽管这屋子是潮湿的,这桌子的面儿都被汗水打湿了,可是白桑梧的喉咙里在烧。
他不能再喝酒了,尽管这屋子里满满都是酒,白桑梧还是去接了一杯纯净水,仰着脖子一饮而尽后,才回答盛钧言。
“我以为我已经够了。”白桑梧索性坦白,“你让我,非常生气。”
他还是没有说出自己是被伤透了心。他是个男人,他不可以伤心。
“你这算是怎么回事儿?”他身上都是汗,让他十分不舒服,干脆就又接了一杯水,从自己的头顶浇灌下来,这才感觉稍微有点清爽。
“这厂子里得有间浴室。”白桑梧发着牢骚,然后随手抓过件衣服,刚要往自己身上擦,发现是他自己的,就放到一边儿,去拿盛钧言的衣服来,给自己把身子擦干了。
盛钧言没介意,静静地看着白桑梧用几千块的衬衣把他身上连汗带水都抹了个干净。
“太硬了!”擦完身的白桑梧把盛钧言的衬衣往旁边一扔,“你就应该去某汐汐上拼十五块钱一件儿的,你这个连擦身都不舒服。”
“嗯。”盛钧言坐在台子上,专注地看着白桑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