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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桑梧和盛钧言到达云海城第一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傍晚。虽然许槐做了很过分的事情,但是他们并不想打扰医院的正常运行。
而且他们知道许槐算是名医,从附近的十里八乡跑来挂他号的人不少。因为自己害得别人白跑一趟,白桑梧和盛钧言可都不乐意那么干。
可是今天的医院大门口看起来比往日更加忙碌,门口有救护车和警车进进出出。老管家干脆把车停到了对面,不去跟医院停车场那边凑热闹。
他把车停好,就先走了出去,然后打开后车门,跟盛钧言说:“少爷,你们先在车里等着,我去看看出了什么事儿。”
“这是哪里打架斗殴了吗?”白桑梧扒着车窗往外探头。
过不了多时,那管家从马路对面走了回来,看起来脸色不太好。他坐进车子,跟白桑梧和盛钧言说:“出事了,说是死了个医生。”
白桑梧的左眼皮突然跳了一下,他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“死了个医生?”盛钧言目光矍铄,炯炯有神地盯着马路对面。
“对,”管家说,“听说是从九层掉下来死的。”
他啧啧感叹:“应该不是自杀吧。这玻璃窗不是挺牢靠的吗?”
“九层?”盛钧言略微沉吟,他记得许槐的办公室就在九层,“知道是什么科的吗?”
白桑梧有点担忧地看着他:“你不会说那是许槐吧,没这么巧吧。”
管家就说:“我也没打听出来是谁,警察还在办案呢。要不咱们改日再来吧。”
也只好这样了。盛钧言和白桑梧也不急这一时。然而改天打听出来消息,死者果然就是许槐。初步调查是从他九层的办公室窗户处落下的,同时落下的还有他的百合花。不知道是不是事故。
“怎么咱们找他,他就没了。”白桑梧闷闷不乐,“不过也没什么,反正咱们也知道你没病了,管他做什么。”
盛钧言坐在沙发上,正一本正经地盯着电视机的屏幕。
白桑梧把抱枕扔到他头上:“你这个人,最是出尔反尔。口口声声说要吃软饭,怎么干起事情来比谁都专心?”
电视上放送的正是流朱的广告。
经过前尘种种,流朱已经正式投放市场。而因为此前白家和盛氏流朱之争,恰恰给这个酒做了最好的广告。还未正式推出,已经有很多店家迫不及待地要等着引入了。
在酒局中,酒是佐兴。常常是帮助一圈子的人打开话题的引子。这流朱便是最好的引子。话不投机,话不知从何说起,便可以谈谈这流朱。
无论是当初酿酒人那个浪漫的爱情故事,还是后来的商标之争,都可让人津津乐道。
而现在的流朱,竟然还是冠上了盛氏之名,就更令人啧啧称奇。然而更有趣的是,白家的商标也在其上。
毕竟,现在白家和盛氏,都是同一家了。而最大股东,更是这酿酒者的亲生子!还有比这更有趣,更离奇的事情吗?
所以流朱一事,可谓是无心插柳柳成荫,这酒获得的成功,大概是在这个事情里所有的人,都始料未及的。哪怕是它的创造者,李云海女士,也未曾想到。
如今,说到云海城,便无人不知道流朱;说到流朱,便想起云海城。但是还有一件事,云海城的酒业协会众人,更是万般不会料到——因为流朱的成功,整个云海城的酒业都受到了正面影响。
买不到流朱,那就买云海城其他的酒,也能沾沾酒香;买到了流朱,那再尝尝云海城其他的酒有什么不同。
现在这个样子,当初对白家围追堵截,对徐家趋之若鹜的跟屁虫们,不得不愧疚自己的短视。
这一切,白桑梧并不关心。他比较关心的是,那个姓盛的家伙,现在盯着电视广告,也不听他说话。
“喂,你听见了没有?”白桑梧抬腿,准备攻击盛钧言。
盛钧言转过头,伸手握住了白桑梧的小腿:“别闹,我听着呢。”
他把白桑梧的小腿放在膝盖上,抱着他的腿,揉捏着那富有弹性的肌肉:“其实我们还可以去找一个人。”
白桑梧被他捏得很是舒服,贪得无厌地把另一条腿也摆了上去:“找谁?”
“那个男护士。”盛钧言说,“你不觉得他那天说的话很古怪吗?如果我们去问问他,说不定可以得到一些信息。”
白桑梧猛地把腿从盛钧言的腿上抽了回来,身子也坐直了:“对啊!我们去找他。”
他这就从沙发上跳起来,准备去找人,把盛钧言搞得哭笑不得。
“你还真是说到马上就做到啊。”他拉着白桑梧的手,把他重新拉到沙发上,“我们不着急。”
盛钧言说:“以前觉得商场如战场,没有一刻可以喘息。商场上瞬息万变,仿佛自己耽误了一秒,就会错过无数的事情。”
白桑梧本来还在挣扎,听见他这句话,突然就安静下来。他伸手去摸盛钧言的脸,心里不知什么地方就恸了一下:“我就不一样了。我只是沉迷酿酒,从来不会去想这些。”
“后来以为自己要死了,就更觉得什么时间都没有了。”盛钧言把白桑梧的手合在手心里,“那时候真的在数着秒针过。”
白桑梧的眼眶一红,眼瞅着就要流下泪来,盛钧言已经伸出手,去擦他还未流出的泪水:“别哭,别哭。现在我,觉得我们有着全世界的时间。我们可以慢慢地活着,慢慢地做每一件事情。因为我可以有一辈子拥有你,也被你拥有着。”
“所以你想要去追究也好,不想追究也罢。”盛钧言看着白桑梧的眼睛,目光里的宠溺简直要把他淹没,“没有什么懒惰的,怎么做都不算懒惰。我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几时做就几时做。”
“钧言……”白桑梧从沙发上跪坐起来,整个身子向盛钧言慢慢地靠近,“我现在……想要这样做……这是我现在要做到事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