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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如盛钧言所说,许槐的事情终究是没有被公之于众。
盛元峰起初的企图只是盛家的财产,但是他越陷越深,从他在意大利收买死者亲属开始,就碰触到了法律的底线。
而对许槐所做的事情,终究是让这一切都无法挽回了。
再一次见面,已经是在看守所里。
“二叔,你本来可以过得很好。”盛钧言语气平淡地对盛元峰说,就好像盛元峰要置于死地的人不是他。
“我没想到,你这小杂种这么命硬!”盛元峰发出长长的一声叹,“盛家到底是绝了。这家产终究落在了你这个外人,还有那个杂种手里。”
他突然迸发出一阵大笑:“你们俩,还都是留不下种儿的。真的断子绝孙,断子绝孙了。”
“二叔,你到现在还是执迷不悟。”盛钧言只觉得他很可笑。
“你当然不在乎,你又不是盛家的子孙。”
“二叔,做人要有点格局。”盛钧言站起身来,“你之所以一直没有能够得到盛家的股权,你以为是因为你做得不够多?盛家真正的实力,你根本从来就没有机会染指。因为你太短视。”
他的话仿佛枪炮一般轰击在盛元峰的心上,他仿佛意识到了什么,但是又不确定:“你小子胡说些什么?成王败寇,我现在身陷囹吾,自然随便你说。”
盛钧言嘴角微微一勾:“盛家的老爷子从来就没有在乎过血脉这种东西,否则你以为为什么没有亲生子女的我的父亲,能够成为一家之主?为什么我父亲根本就不去寻觅白桑梧,而是准备把这一切交给我?”
盛钧言站了起来,仿佛一座高山般把阴影投在盛元峰身上:“这个世界上,可以有很多姓盛的人。我们中国从来不缺乏哪个姓氏。况且,白桑梧姓白,他也不姓盛啊。”
“二叔,你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?什么才是真正代代相传的?是我们的精神,和气节。”
盛钧言的手轻轻敲了敲桌子:“这个东西……你没有。”
说罢,他转身欲离去。
临了,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瓶酒:“二叔,这酒送您上路。这是盛氏白家酒厂新推出的酒。”
盛钧言忍不住笑了笑:“是桑梧酿的,我认为比流朱也不差。”
由心而论,盛元峰完全不想碰那个酒。但是好奇心还是令他颤颤巍巍地拿起了瓶子。
说是瓶子,其实是老式的小酒坛儿,还有着红布盖儿,古色古香的。让人禁不住就想据为己有。
盛元峰把红布扯开,把里边的盖儿打开,酒香立刻充满了整个空间。他不愿意相信这酒如此美味,他不甘心。但是他也不甘心,最后喝到的酒是不好的。
当盛元峰仰头将这壶酒一饮而尽的之后,他突然间老泪纵横。
他富足的年幼时期,他自以为韬光养晦的青年时代,他对大哥的艳羡,小弟的嘲弄,还有对那个私生子的不屑,都一幕幕在他眼前翻动,然而最后,他的眼前居然是云海城那一片雾气昭昭的云层,和云层下蔚蓝的大海。
他本来可以漫步海滨的……
没想到,他最后不如大哥,也不如小弟,甚至还不如那个私生子。
盛元峰醉了,醉了,然后放纵地大笑起来。
虽然跟盛元峰有血缘关系的是白桑梧,但是这一天他没有去。因为正值他新酒的发布会。
白桑梧不会缺席,因为这酒对他非常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