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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你的。”白桑梧将盛钧言的手放到摊子上,他的手顺着盛钧言的手臂向上滑去,划过他的小臂,又顺着盛钧言挽起的袖子一直蔓延到他的锁骨处。
盛钧言被他的碰触瘙着,眼神逐渐迷离起来,他反手将白桑梧的手扣在自己的心口:“这也是我的。”
这次,白桑梧并未反驳,而是说:“是的,都是你的。但是,你是我的缪斯。没有你,就没有今天这坛酒。”
他之前反复尝试,但是那酒总是差一点,少一点。原来差的不是别的,而是他愿意分享的人,懂他,懂酒的人。
愿意跨越山海,在这小小的云海城里寻他,寻到他的人。
“傻瓜。”盛钧言低下头,将酒送入白桑梧的喉中。
良久,他抬起头,说:“你才是我的整个人生啊。”
他是他的前半生,寻觅的答案;也是他的后半生,无法离开的唯一。
曾经一夜的温存,变成可以跨越经年的挥霍。两个人终究像两只小老鼠一样,温柔地,干爽地,睡在了一起。
这一天,对于两个人来说,都是太漫长了。
第二天,两个人又早早起来。白桑梧给夏栀打了个电话,交待了新酒的事情,就又出发去寻找李文轩。
白桑梧起来就肚子饿,他这个人是饿不得的。但是有没法儿正正经经吃一顿,于是他们俩就又去对面的奶茶店凑活。
这奶茶店的店主也是个勤快人,开店开得挺早。但是店里也已经有两个顾客了。
白桑梧一进去就差点叫出声来。
——店里坐着的那俩人,他都认识。
一个是许槐的男友小张护士,另一个坐在小张对面儿的,竟然就是李文轩。
真就是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工夫。
白桑梧本来是挺急的,但是看见李文轩,他却立刻扮起黑脸来了。
“你跑哪儿去了你!你知不知道我们多着急啊,你还能在这儿喝奶茶?!”要不是这孩子有病,他这就拳脚相加了。
李文轩本来看见他还挺高兴,差点就上去抱着了,这会儿看见白桑梧生气,吓得把脖子一缩,干脆躲在小张身后了。
小张手打开,像老母鸡似的:“你别生气。”
白桑梧朝小张说:“你挡什么?嗷!是你拐带?那我打你啊。”
其实稍微想一想,也知道不可能是小张拐的。李文轩跑去卖平板的时候,可是自己一个人去的。他要是遇上小张,还能变卖财物这么可怜?
盛钧言上去拉住白桑梧,然后给李文轩使了个眼色。
李文轩还挺有眼力劲儿,可惜会错了意,马上就捂着腰,哼哼唧唧起来了:“哎呦,我肾疼啊,我肾疼。”
白桑梧一听,赶紧问:“你没事儿吧。”
李文轩偷偷看了盛钧言一眼,发现盛钧言把头转到一边儿,也不给他使眼色了,就说:“没事儿,忍一忍就好。”
小张赶忙解释:“我昨天在这儿碰见他了。咱们之前在医院不是见过吗?那我哪能让这孩子到处乱跑啊,但是他又不肯让我通知你,那就只好让他跟我回家了。”
盛钧言不由多看了李文轩一眼,心道,这孩子真是个人才啊。
李文轩低着头:“哥,我信你看了是吧?昨天下午,医院也给我打电话了,咱俩配型成了不是?”
他居然还扯了个笑出来:“哥,咱俩真有缘。”
白桑梧没好气:“那是有缘?那是有血缘。”
李文轩知道他爸爸惹白桑梧的事情,但是见白桑梧说了血缘,他心里其实挺高兴的,嘴里的“哥”就叫得更亲了。他高兴不是因为攀上了白桑梧,他就是高兴有个这么高大还帅气的哥哥。
“哥,我其实死不了。你别听我爸的,我不用捐肾。”李文轩掏出手机,然后盯着上边的资料说,“我都查了,我也问了。我其实就是麻烦点儿,做做透析。那生活质量不行,但是死不了。当然我有可能死的早。但是哥,你就当我的备胎不行吗?”
他说到这儿,盛钧言忍不住在他脑袋上一拍,然后黑着脸扭头看着外边。
白桑梧看见盛钧言脸拉下来了,急忙说:“你注意一下用词。什么叫备胎啊?!”
“哦,我错了。”李文轩用肉乎乎的手摸着后脑勺儿,“不是备胎,那就是,我要是这个肾,真出了什么毛病,那我还真得要哥你给我捐肾。但是我现在会努力的,好好地活着,注意身体,不要真出了什么事儿。”
小张看李文轩说话就替他着急,帮他说:“文轩的意思是说,你现在给他捐肾,两个人都没有生活质量。但是他并没有拒绝你的好意,如果他真到了需要的时候,那再接受你的肾也不迟。”
李文轩用力地点点头:“是啊。我这颗还能用,只要小心一点儿。”
白桑梧有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。
这时候盛钧言说话了:“桑梧,我看这样也不是不行。如果以后文轩有需要,我们是不会对他不管不顾的。”
“那……”白桑梧点了点头,“行吧。可是你不许再到处乱跑了。”
“那我爸拿的那些赃款呢?”这李文轩还怕盛钧言不知道有关盛元峰的事情,还又跟他们说了一遍。他还真是大义灭亲,立场很稳。
“那你们留着吧。”盛钧言云淡风轻,“我觉得,你们可以心安理得地用。”
他的脸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,对小张护士说:“许槐很可能不是自杀。盛元峰就在许槐去世前一天回到了云海城。我已经把有关的信息都交给警方了。相信水落石出的那一天很快就会到来。”
自从许槐去世,小张总是掩饰着自己内心的阴霾,每日强颜欢笑,这个时候,他才真正地露出了些许释然:“我希望,许槐是同性恋的事情不会被公开。这是他苦苦掩饰的事情……”
盛钧言说:“有时候,并不是所有事情都是会按着理想的发展,做错了事情必然会付出代价。但是……我会尽力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