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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准备离开修道院,临走之前想跟希雅道个别,现她房间的烛火已经灭了,便作罢。
“戴维,塔姆是怎么回事呢?”马修问道,轻轻地合上修道院的门。
“有些奇怪,我通过一些,呃...一些小把戏检查了他的脑子,并没有什么外伤。”戴维尝试用简单的方式向马修解释。“简单来讲就是,它一直处于昏迷状态。”
“那他的线索,对你来说有用吗?”马修很快就接受了这个解释,或者说,无所谓戴维给他个什么样的解释。
猎魔人以不易察觉的方式皱了皱眉头,随即说道“大致有用,他口里的女人,应当就是对你们施下诅咒的那个女巫。”
“至于她的仆人,我想是召唤物之类的。”戴维顿了顿,补充了一句“即便是仆人,也不能把它看作正常人看待。”
两人并肩走下修道院的石台阶,马修继续询问。
“那,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呢?”
“我还想继续调查一番,信息还不够全。我还想看看刑场。”戴维低着头,思索着。“还有那犯人的尸体,可能会有所帮助。”
“好的,那我们明早在城镇广场汇合吧。现在这个时间,我可不想下石窟去找一个犯人的尸体。”
“悉听尊便。”戴维点了点头。
两人在城镇广场告别,戴维目送马修消失在夜幕之中。自己便朝着与马修初次见面的酒馆走去。酒馆里虽然已经没有嬉闹的声音,但仍亮着灯火,门外挂着一个牌子“鹰和哨声”。
戴维走了进去,给老板扔了几个银币,为他早上的所作所为道了歉,顺便要了一间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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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鸡的鸣叫不过三声,夏陵就已经嘈杂了起来。这座城镇的人,总有花不完的精力。鱼贩、肉贩和水果贩子早早都在城镇广场两旁摆起了摊子。
这些小商贩们不像在集市街的有钱的财商,拥有租金昂贵的铺面,所以他们只能尽早地赶到广场,好给自己抢一个不错的摊位。以便能在早上的市集做上几笔好买卖。
过了一阵,在阳光的照映下,整个夏陵苏醒了。
广场上摆摊的窸窸窣窣声,逐渐演变成吆喝声、叫卖声。买货的和卖货的互相讲价,有的甚至为了一两个铜板撕扯着喉咙,面红耳赤地吵着架。
唯独一个腰间挂着银色狮鹫的人沉默不语,没有关顾任何一个小摊,他径自地走向广场中央的展台上。平常展台都是封闭状态,只有在大型节日,或是乡绅婚礼,再或者宣布重大事件的时候才会启用。
广场上的吵闹声停了下来,众人都抬起了头,望向了戴维。就像是当初围观斩一样。
猎魔人今天穿着一件白色长袖衬衣,袖口上翻,露出一截精壮的小臂。手上仍戴着那双黑色的露指皮手套。白色长袖衬衣外套着褐色夹克,一条皮革带从左肩系到右胯处。皮革上系着几把装饰用的精致小刀。
“你看,那个怪胎居然把剑背在身后。这要干起架来,还没拔出剑就被人剁成肉泥了吧。“一个卖菜大叔对他旁边的猪肉贩说,上一秒这两人还差点因为摊位的问题打起来。
“你懂什么,这叫艺高人胆大,以前诺恩王的那些个御前铁卫,不都这么背的?“猪肉贩粗里粗气地说着。
“哟呵?还御前铁卫,你个卖猪肉的懂这么多?你咋不把你那把杀猪刀背到身后?”
“你他娘的,嘴巴怎么那么闲?“猪肉贩跳了起来,扑向卖菜的。两人扭打了起来,顿时猪肉和卷心菜横飞。
对于夏陵居民来说,两个人打架,要比一个背着剑的奇怪家伙有趣得多。便没有人再关注戴维了。
戴维也乐得如此,少了别人的关注他也能够更专注地工作。他在展台上来回踱着步。时不时看向领主府方向,又看向修道院方向。
“算了,不等了。“戴维自言自语道。
戴维闭上眼睛,左手摸着银色狮鹫,右手点了点自己的眉心。
“嗡——”
一阵眩晕感袭向他,随即而来是一阵阵钻心的疼,脑里像是猛灌了加热的水银。猎魔人闷哼一声,单腿跪了下来,脸上冒着冷汗。
“呼…呼…“戴维闭着眼睛喘着粗气,等待痛处慢慢褪去。
等到他再睁开眼时,原本金色的双瞳,如今只剩眼白。但是此时的他,能看到一些“特殊“的东西。现在的他所看到的一切,都是塔姆先前在展台上看到的一切。
原来,昨天夜里猎魔人所说的小把戏,除了让塔姆开口外,还对他使用了“记忆盗取“。以银色狮鹫为媒介,强行将他人部分的记忆储存到饰品里。当然,这个把戏是建立在对方同意的情况下,或者是意志薄弱的情况下。
通常情况下,没有人愿意让他这么做。毕竟对个人而言,记忆是极其私密的。
戴维将当初塔姆看到的一切看了一遍,不过是以猎魔专家的方式观察。一切都像马修跟他描述的一样审判、斩、民众欢呼。
以及,光脚女巫的出现
她全身藏在白色斗篷里,光着脚走在人群中间,正午的阳光落在她的身上,几缕金色的秀从兜帽里滑出,犹如圣女下凡。直到她用那双小巧白皙的手割开野鸡的喉咙,恶狠狠地施下咒语,才叫人触目惊心。
戴维用那双白色的眼珠子盯着光脚女巫,像是现了什么线索,顺着女巫的站立的方向看去。
“那个位置,应该是犯人的,我记得…是叫杰克?“戴维摸着下巴说道。
他走到展台的正中央,杰克受刑的位置。蹲下来,正对着杰克,或者说是塔姆记忆里的杰克。
“金色的头,蓝色的眼眸。“戴维嘴里念叨着。
一股寒意从猎魔人的背脊骨窜向头顶,瞳孔也随即变回了原来的金色,从塔姆的记忆回到现实。快步走下了展台,随便抓住了一个过路人问夏陵埋葬尸体的地下石窟在哪。路人指了一个方向,戴维便飞也似地跑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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