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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修嘴巴大张,惊呼“怎么是你!?希雅!?”
希雅冷冷地看着他,眼神尽是厌恶。马修仗着猎魔人已经控制了局面,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害怕的要死。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,将头盔取了下来,放在手里。俨然一副刚才的胜利是由他取下的。
“你,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。葛林领主为你主持公道,将欺辱你的男人处以死刑。“不愧是夏陵的总管,情绪调节的能力非同一般,前一秒还在为自己的小命担忧,下一秒就能开始居高临下地说教起来。
“而你!名义上是一个艾露尼的修女,背地里居然是一个肮脏的女巫,竟然对我们伟大的葛林领主降下诅咒。“马修义正言辞地大声说着,一条条青筋爬上颈部。“可耻啊,我为你感到可耻。”
戴维再一次为马修对他主子的忠诚震惊到了。尤其是听到他说‘伟大‘一词时。不知是否故意为之,他将伟大一词喊得格外大声。
希雅一直用那冰冷的眼神盯着马修那因情绪激动而憋红的脸,她知道他总是能将一些事夸张化,并且调动观众的情绪,即便此时观众寥寥无几。
“你的表演结束了吗?”希雅的脸上初次有了表情,五官开始扭曲起来。即便她的五官原本精致好看,但此时也因为愤怒而令人胆寒。
“伟大的领主?我看是一个胆小的、无能的骗子,一个自私自利的小人,一个满嘴流油的猪猡!”
马修被希雅突如其来的反击吓到。平常那个温顺的修女,一下变得面目可憎起来。“你..你怎么敢这么说。”
“猎魔大师,把这个肮脏的女人抓住吧,带回夏陵去,葛林肯定会重重有赏的。”马修扭头过去向戴维说。
“不,我想听她说下去。”戴维面无表情。
马修一脸惊愕。
希雅向躺在地下的杰克走去,蹲坐下来,抚摸着杰克那张苍白的脸。她的脸上开始浮现一丝笑容
“杰克来到夏陵是一年前。他从东部的荒芜之地来,他善良又充满的幻想。他从未来过西部,当他第一次见到夏陵的集市、塔楼时,他是那么的开心。”
“我到现在还记得他第一次出现在修道院门口的时候,瘦弱的他,像是一阵风就能把他吹散。但是不论遇到什么事,他的那双迷人的蓝眸,总是绽放着无限的活力。”
“他告诉我,东部荒野原本很美丽,直到战乱摧毁了那里的一切。他不明白为什么神圣帝国放弃了他们。”希雅顿了顿,用手抹了抹眼睛。“但是他还怀抱着希望,他觉得总有一天他会回去重建自己的家乡。”
“我喜欢他,我把他留在了修道院。让他帮忙一起打理那里的事务。他很聪明,把那里的一切都安排的井井有条。”
马修插嘴说道。“哼,肮脏的女巫配上肮脏的野人。”
希雅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,继续说道“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猪猡,什么伟大的葛林?我呸。”
修女脸上的笑容淡去,换上一幅憎恶的面孔。
“他给杰克按下的罪名——凌辱修女?那明明就是他干的事!当日要不是杰克撞见了,我就被那个丑陋卑鄙的猪猡凌辱了!他为了彻底让杰克闭住嘴,上演了那一场虚假的审判。那场审判的对象应该是他!他才是罪犯。“
戴维转过头去看了一眼马修。
马修回避猎魔人的目光,摇了摇头,说道“不…不会这样的,葛林大人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。“
“不会?那你想一想上哪都要带上你的葛林,为何每次上修道院都不让你去?“希雅质问。
“他说,他要向艾露尼忏悔,不想让别人听到。“
“对啊,不想让别人看到他的罪行。可能即便是一个禽兽也要保持自己的形象吧。哼,一个领主的形象。”
马修无言以对,沉默了下来。像是印证了希雅的说法。
站在一旁的猎魔人戴维终于有机会开口了“抱歉你们回忆往昔了,比起谁是变态犯人这件事,我更关心——你一个艾露尼的虔诚修女,哪里学来的诅咒术?”
希雅抬头看了看戴维,“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,猎魔人?你跟他们一样,都是帮凶。”
“不,你会告诉我的。”猎魔人的持长剑的那只手稍微用了点力,剑锋稍稍插进了杰克的皮肉中。
她眼中烧着怒火,但仍旧妥协了下来,叹了一口气,开头道“审判日那天,我焦急地在修道院等待,什么事都做不了的我,只能在艾露尼圣坛下祈祷。”
“后来,进来了一个奇怪的女人,穿着白色斗篷,那种衣料我从没见过。她对我说,向那些冰冷的雕像祈祷是毫无作用的,虚无缥缈的神祗帮不了我。但是她能帮我。”
戴维听到这,金色的眼睛闪着异样的光芒,随即又消散了。并未惹到他人注意。
“她给了我一把泛着绿光的仪式匕。又不知从哪又拿来一只野鸡,塞到我手里,让我换上她那一身白色的斗篷。让我上刑场去。”
“我问她上了刑场应该怎么办,她说到了那边,我就知道了。”
“所以,你就信了?”戴维问道。
“我为了杰克,做什么都愿意。”希雅答道,眼神异常的坚定。
“后来呢?”
她把当日刑场生的事,又描述了一遍。不过这次是以她的视角。
“等我赶到刑场之后,杰克已经被斩了。愤怒和懊悔让我颤抖,身体就自己动了起来。施下诅咒后,趁乱逃了出去。回到修道院以后,现一张纸条,让我第二天前往沼泽地。”
“嗯…”戴维若有所思,“那匕才是诅咒的关键。你只是启动它的人而已。”
希雅点了点头算是同意,继续说道“她说的沼泽地,就在这里。等我来到这里,我亲眼看到神迹生——杰克死而复生了。她告诉我,她用针线把杰克的头颅接了回去。只是…”
“只是杰克神情呆滞,像是丢了魂对吧?”戴维接下话来。
希雅吃惊地看了看戴维,轻声说了一句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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