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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说的针线,是一种叫血色缝补线的东西。把杰克的脑袋接上的。那是女巫用来修补残破躯体的道具,我确实听说这可以让人死而复生。“戴维说道。“但是,这东西只能缝补躯体,救赎不了灵魂。”
“我见过很多种用法,唯独这种不行。”他补充道。“因为缝补线上的魔法之力,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。我想你肯定也察觉到了,他的脸和身子日渐扭曲。逐渐变得像——”
“怪物。”希雅说。
“那又怎么样呢?”她苦笑着,眼里泛起了温柔的涟漪。即便是一旁的马修,都看着觉得心疼。“猎魔人,你不懂。你又怎么会懂呢?你只是为了钱而杀戮的佣兵罢了,“希雅苦笑,捧起杰克的脸。“我知道的,他的灵魂还在那。我通过他这双眼睛,能看得到。”
戴维楞了楞,一股暖流涌上他的心头。就眨眼的时间里,他的脑海里闪过一副画面——一名看不清容貌的女子,捧着他的脸,对他轻声低语着什么。
猎魔人晃了晃脑袋,环顾四周,觉得有些不可思议。但眼前的委托要紧
“那么,塔姆又是这么一回事呢?你既然记恨着这些家伙,为什么又要留着他的命?他每天都在你的眼皮底下,要下手的话也很简单。”
“那女巫对我说,想要维持身上的针线魔法,就是你说的血色缝补线。”希雅的声音开始颤抖起来。“需要成年男子的精血。”
马修听到这喉咙开始干了起来,眼里闪过一阵恐慌。想起塔姆当日负伤回来,是眼前这个修女自告奋勇要亲自照顾的。然后说道“你果然是个可怕的女人,我为我刚才对你的遭遇泛起一丝怜悯感到羞愧。”
“精血?”戴维重复了希雅的话。“我从来没听说过血色缝补线需要血来维持,何况对血的来源还有要求?“
希雅抬起头来,望着戴维。眼眶里仍泛着泪水。
“恐怕,你是被骗了。或许是那女巫的恶趣味。”戴维说道。“据我所知,她们不喜欢艾露尼。”
在过去,女巫会认为,信仰艾露尼的修女神甫,都是一群伪善的人。尤其是在神圣帝国建立之初,这个由一群信徒建立起的帝国。他们为了达到目的,不折手段,甚至用武力的方式强迫这个国家的居民改信艾露尼。当时的女巫会便是当其冲,也是女巫会没落的原因之一。
希雅低下头去,摇了摇头。说道“这些都不重要了。如果真是如此,那她羞辱艾露尼的目的也达到了。这些信仰什么的都无所谓,我只想要杰克活着。“
她抹了一把眼泪,抽了抽那小巧精致的鼻子。再次抬起头来,眼中充满了决绝。对着戴维说道“猎魔人,放了杰克吧。我才是罪魁祸,我才是诅咒葛林的人。你的委托一定是派来抓我的吧。我跟你走就是了。“
戴维让马修从马鞍里取出一捆绳子,让其将希雅的手反捆在背后。摊在地上的杰克,只有眼睛在不停地跟着希雅转着。那双蓝色的眼眸,时而明,时而暗。见到马修绑住希雅的时候,眼中的像是能射出利箭般,直勾勾地盯着马修。
马修不寒而栗,按照戴维的要求办好之后,又灰溜溜地躲在猎魔人的身后。
戴维将“银光“收回剑鞘。自顾说道
“别误会,把你的手捆住,并不是为了把你交给夏陵去再来一场什么奇怪的审判。我只是担心你再奇怪的魔法。我可不想再跟你这个壮硕的情人再打一场了。”
马修急忙问道“猎魔大...大师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委托的内容,是解除诅咒。至于解除诅咒,我说过了,我是温和派。”戴维挤出了不那么恰当的笑容,那种练习出来的假笑。
马修跟着讪笑道,“这不太合适吧,这要是让葛林大人知道了——“
“知道又怎样?你这是在威胁我吗?要不是我及时赶到,你的小命早就没了。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提前来这里的目的?”
戴维突然质问起马修来“葛林就记着解除诅咒的第二个方法了吧?杀了施咒人?还好是你们这群臭鸟蛋没这个本事。不然这个委托还说不定真失败了。”
马修一脸疑惑地看着他,问了句为什么。
“希雅并不是真正的施咒者,那女巫给她的那把仪式匕才是。她已经将咒语附魔在了那匕上。只有把那匕毁了,诅咒才能解除。”
马修听了感到不可思议,那匕一直当做证物放在领主府的地下室。想不到解除诅咒的方式居然尽在眼前。庆幸自己没把事情搞砸,虽说损失了四名夏陵好手。
“那我们还愣着干嘛,赶紧回去除咒啊。”他焦急地说。
戴维并没有理会他,而是蹲坐在希雅旁边。按照过去处理委托的方式,他早早就该跟着马修回去拿赏金然后跑到一个酒馆里喝到酩酊大醉,如果赏金够多的话兴许还能叫上两个姿色不错的女人一夜春宵。
但是那阵突如其来的画面让他感到心烦。他走向希雅,嘴里念着“吾以银色狮鹫之名,驱散这片迷雾。“一阵银光闪耀中,他用手抵住了希雅的额头问道“那女巫,除了白披风以外,还有什么更明显的特征?”
“银,一头泛着华光的银。”
“老女人?”
“看不出来。”
突然又是一阵眩晕,脑海里又再次浮现那个画面来——一名看不清容貌的女子,捧着他的脸。一头银白色的长,梢落在他的脸上,叫人痒,但又叫人心安。
“长相呢?”戴维回过神来,继续问道。
“记不清楚了,现在回想起来,总觉得她的脸上蒙着一层迷雾。看不清。”
“你知道她后来去哪了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银光消散,希雅楞了楞,不知道刚才生了什么事。满脸疑惑地望着四周,好一会才想起生了什么。脸上又重新布满了阴霾。
戴维看着希雅,又瞅了眼马修。思索了一阵,随即为希雅松绑。“去东部荒芜之地的白色尖塔找呢喃婆婆,说是戴维让你们去的,她应该会有办法帮杰克恢复成原来的样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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