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七章 储位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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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么说,老九今天去了户部”皇帝有气无力且语气阴沉地向身边的王祁政询问道,说话间眉头紧皱,额头上的皱纹愈深刻。
“回陛下,确有此事。”王祁政弓着身子,低垂着头,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。
皇帝冷哼一声:“哼,他倒是积极,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,就敢接下这户部的差事。”皇帝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,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座椅的扶手。
王祁政小心翼翼,额头冒汗地说道:“陛下息怒,或许燕王殿下也是想为朝廷效力。”他的声音颤抖着,眼神中满是惶恐与不安。
皇帝瞪了他一眼:“效力?他不过是想借此机会扩充自己的势力罢了。朕的那些儿子们,没一个让朕省心的。就连皇后,也整日为她那两个嫡子操心。”皇帝的眼神中满是失望与愤怒,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。
王祁政赶忙低头,声音颤抖:“陛下圣明,只是燕王殿下或许尚无此等心思。”他的双腿微微软,几乎要站立不稳。
皇帝不耐烦地摆摆手,神色疲惫:“你无需替他说话,朕心里清楚得很。这个老九,平日里就是一块榆木疙瘩,如今去了户部,还不知要闹出什么乱子。皇后那边也总在朕耳边念叨,真真是让朕不得安宁。”皇帝说着,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。
王祁政不敢再多言,身子微微颤抖,如同寒风中的落叶:“陛下所言极是。”
皇帝皱着眉头,若有所思,脸色蜡黄,仿佛久病未愈:“朕倒要看看,他在户部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。”
皇帝眯起眼睛,目光中透着一丝阴冷,犹如寒冬的冰霜:“王祁政,你说朕若是真把老九立为储君,那秦王和晋王会如何?”
王祁政心头一颤,声音颤地谨慎回道:“陛下,此等大事,微臣不敢妄言。秦王和晋王乃皇后所出的嫡子,陛下向来对他们寄予厚望,若立燕王为储君,只怕皇后娘娘那边......”王祁政的嘴唇干,吞咽了一下口水。
皇帝冷笑一声:“哼,不敢说?朕看你是心里有数,不敢讲罢了。”
王祁政赶忙跪地,战战兢兢,膝盖与地面撞击出沉闷的声响:“陛下恕罪,微臣着实惶恐。”
皇帝缓缓起身,脚步虚浮,摇晃着来回踱步,身上的龙袍也显得有些松垮:“这两个嫡子,平日里争权夺利,若让老九成为他们的阻碍,或许能逼出他们的真本事,也说不定。只是皇后那边,怕是难以安抚。”
王祁政低着头,声音微弱地说道:“陛下圣虑深远,只是这做法恐怕会引起朝局动荡,皇后娘娘那边也定会有所不满。”他的声音几乎被自己的喘息声掩盖。
皇帝猛地停下,怒视着王祁政,气喘吁吁地说道:“动荡?朕的江山还轮不到他们来搅乱!朕就是要让他们知道,这皇位不是那么好争的。至于皇后,她也该明白朕的苦心。”皇帝的胸口剧烈起伏着,仿佛随时都会爆。
王祁政唯唯诺诺,面如土色,额头上的汗珠滴落在地上:“陛下息怒,一切全凭陛下定夺。”
皇帝重新坐回龙椅,手撑着头,身形佝偻,叹气道:“你且退下吧,朕要好好想想。”皇帝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奈与疲惫。
王祁政如蒙大赦,行礼告退,脚步匆匆,慌乱中险些被门槛绊倒。
是夜,萧丞相在自己府内设宴,邀请了秦王和晋王。府中的灯火在夜风中轻轻摇曳,映照得庭院中的花草树木影影绰绰。
酒过三巡,萧丞相环顾左右,确定无人靠近,这才压低声音道:“二位殿下,老臣今日有要事相告。”
秦王和晋王对视一眼,从彼此的眼神中都瞧出了几分猜测,秦王性子急躁,抢先道:“舅舅但说无妨。”
萧丞相轻咳一声,清了清嗓子,缓缓说道:“陛下近日有意立燕王为太子。”
此言一出,秦王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桌上的酒杯剧烈摇晃,酒水溅出。他怒喝道:“这燕王何德何能,竟敢觊觎太子之位!我堂堂嫡子,为朝廷尽心尽力,难道还比不上他?我在战场上出生入死,为这江山立下汗马功劳,那燕王不过是个只会耍嘴皮子的家伙!”
晋王倒是显得冷静一些,但脸色依旧阴沉得可怕,紧紧攥着手中的酒杯,冷声道:“二哥,你莫要这般冲动。光凭你这火爆脾气,就难成大事。”
秦王瞪大了眼睛,指着晋王吼道:“你这是什么话?难道你就甘心看着那燕王爬到我们头上去?”
晋王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,说道:“二哥,你如此鲁莽,能成何事?若不是你平日里行事冲动,也不至于让父皇多次不满。”
秦王气得浑身抖,道:“哼,你倒是会装深沉。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盘算什么,你不就是想等我出头,然后坐收渔利吗?”
晋王脸色一沉,回击道:“二哥,你莫要血口喷人。我一心为我们兄弟着想,你却如此猜忌于我。”
萧丞相赶忙劝道:“二位殿下,此时切不可冲动。陛下心意已决,老臣也是百般无奈才告知二位。”
秦王愤愤不平,额头上青筋暴起,道:“舅舅,难道我们就这样坐以待毙?眼睁睁看着那燕王登上太子之位?”
晋王沉思片刻,眼神中闪过一丝算计,说道:“二哥,我们不能自乱阵脚。当务之急,是要想办法应对。切不可鲁莽行事,以免给了燕王可乘之机。可你这般冲动,只会坏了大事。”
秦王却听不进去,起身道:“我这就去面见父皇,问个清楚!我倒要看看,父皇如何给我一个交代。”
晋王连忙拉住他,急切道:“二哥,不可莽撞。此时前去,只会让父皇更加反感。说不定还会认为我们兄弟不顾大局,只知争权夺利。你这样冲动行事,莫不是想独自邀功,不顾及兄弟情谊?”
秦王怒目而视,吼道:“你少在这里假惺惺,我看你就是怕我抢了先。”
二人你一言我一语,互不相让,争吵愈激烈,内斗不止。
萧丞相看着眼前的情景,心中暗暗叹气,不知自己此番听从皇帝的安排透露消息,究竟是对是错。他只觉得这局势愈错综复杂,难以预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