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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外面替红二把风的楚立新把两人的话都听了进去,他已经确定了思仪神女门门人的身份,也确定了神女门的确有神通手段。从牢里出来时,外面的太阳烈得像要把前几天的雨水一齐蒸一般,红二用手挡了一下太阳,朝站在她肩上的黑木猫看去。
“今天晒一天太阳,能量能撑两台整容手术吗?”
“足够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她舒了一口气,看向站在她身边的楚立新,“你都听到了吧,一具新鲜自杀或者病死的尸体,你找得到吗?”
“能,想要什么样了?”他压低声音问。
“尽量和太子身形相像。”
“什么时候要?”
“明早。我可以用一个白天的时候改造好尸体。不过你真的要帮我,你和太子没什么交情吧?”
“既然是珊儿的愿望……”他说,对上红二探究的目光,不由加了一句,“我也想看看姑娘的医术如何。”
“还想看看神女门的实力如何吧。”
“姑娘倒是认得痛快,刚刚明知我在边上,姑娘还是承认身份,就不怕我对你不利吗?”楚立新恶狠狠地问。
“神女门做过什么坏事吗?”她反问,不屑地笑了笑,“再大的坏事有救太子出狱大吗?”
向语灵那件事,说到底神女门也不过助她离开罢了,案子都结了,向语灵本人都开始新生,再来翻从犯的罪行又有什么意思。
楚立新见吓不到她,只能默默地跟在她后面。这事事关重大,从她提出要救太子后,他就已经跟科达通过气了,现在听到她全盘的打算,他自然是要跟科达详谈。司马广若是活着,对许多人来说并不是好事,但他若真能改头换面,让他活着倒也不是不可。
从皇四子夭折到太子下狱,事情的展与他预料的一样,许多世家被清洗了,皇上本来就对这些世家心存疑虑,这次不过是一个借口。但是皇上下手太狠,他的根基本就不稳,在军中靠的是司马卜,在朝政靠的是先皇留下的一些良臣和一些臣子对太子的期行,如今这些人都被他消除了,支撑朝廷的尽是一些溜须拍马的小人,他们根本不堪重用。
会有这样的局面,也在大家的意料之中,这天下本也不是司马家的。当初前朝的太子遇刺身亡,皇上一时急怒攻心也跟着去了,留下乱成一团的朝廷。手握重兵的司马乙力保太孙称帝,三年后太孙禅位司马乙,一如前朝开国皇帝所做的事。司马乙称帝后开始还算勤勉,虽然任人唯亲,但是提拔的人都是有才干的。司马智用人也效仿了司马乙的方式,但他没有识才之能,反倒让朝廷陷于混乱。
司马智本就是个资质平庸的人,当一县之主都还勉强,又如何掌握得了天下。司马乙晚年也知这个唯一的儿子撑不起台面,一直压着他的皇后又先他逝去,他便大着胆子广纳美人想要再生一子,可惜到死也没有如愿。这些美人被他冷落后很多都成了司马智的人,皇二子与皇三子便是她们所生。
因他们出生时,先皇病故还没多久,他们的身份就成了司马智的污点,这也是前朝与后宫都对这两位皇子避而不谈的原因。不知是有人怕他们污了名声,还是天命如此,他们成年前都亡故了,司马广就成了司马智唯一的儿子,而他对这个颇有仁心的太子却一点也喜欢不起来。于是,他又效仿先帝,广纳美人,想要再生一个孩子,偏偏后宫人越多这皇子却越难出生,等了许多年才等来的皇四子又夭折了。
司马智一心认定这一切都是太子的计谋,为了让政权稳固,他自然得让太子相关的势力都得到打压。他这也是为了自己将来的儿子做谋划,一如先皇为他做的那样。先皇怕他继承帝位后权力被世家瓜分,当时就以雷霆手段处置了一些世家,邓家本也是这些世家之中,邓侯爷命大才逃过一劫,之后就一直避在边关不再入京,把妻儿留在京中不闻不问。司马智继位后见他很是安分,才打消了除去他的念头,将他留在了边关,把司马卜调回了京。
如今,司马卜也不在了,他若在是绝不会让司马智对太子下手的,比起当皇帝的侄子他本就更喜欢文雅谦和的侄孙。红二当初除去司马卜的时候也没有想到,他竟是司马广最大的保护者。
不管她知不知道,时局已经如此,司马氏的朝迁已经撑不了许久了。不过这也不是她关心的,她继续吃饱睡好,然后呆在房间里看着黑木把楚立新送来的遗体改造成司马广的模样。
“好血腥呀。”她眯着眼旁观手术的过程,主要还是外面太热,手术室的温度正舒适。
“你可以选择出去。”
“我不出去,其实也还好,毕竟是死人,没有活人被割后血流一地的场面。再说了,以前学习时期,我也是学过人体结构的。”
“你还记得?”
“仔细想想能回忆起一些。不过我当时选的是最温馨的版本,就那个卡通版本,看着还挺有趣一点也不可怕。不过我看过几眼真人版的几张图片,天呀,那个脑子……就那么一坨,太吓人了。”
“你怎么会去看那个?”
“年少时总有胆大好奇的时候。不过图片再震撼,也没有现实的血腥场面来得震撼。我可是经历过那个事件的人,如今还毒杀过人,旁观整容手术,小意思了。”
“你还记得那个事件吗?”
“这么重大的事件怎么可能忘记呢,我还为此接受半年心理辅导呢。不过估计也没用吧,那半年里同样经历过这个事件的人很多都死了,他们也接受了心理辅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