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七章 渎雨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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凉州节度使孙携众官吏,将钦差张匡邺迎进城,就在衙门内设宴款待钦差。言谈之中,张匡邺将商队掩护他归朝,只说了个大概,中间没有提杨啸等人一分一毫,主要怕节外生枝,给他们造成不必要的麻烦。
凉州城内唐人居多,且有几千唐军驻扎,势力范围也仅限,城内外方圆百十里。
吐蕃部落在城南草原上,虽然人数众多,却极不和睦,互相攻伐不断。
城北荒漠之地被党项诸部占据,情况与吐蕃差不多,也互不来往,才使凉州孤城暂时平静。
此局面着实让孙节帅头疼,恐怕有强势之人站出来,统领吐蕃或党项向凉州城难。所以他是想尽办法,挑拨离间各部族间仇恨,互相攻伐。出兵调停之时,就像狼给兔子分食,咬这个一口再咬那个一口。
前日苏伦部落内讧,他得到消息笑了一晚上,所以才有今日的喜悦之态。问张匡邺是否知内情,张匡邺却谎说不知。两人宴罢,就去驿馆安歇。
其实他们俩现在还没有看出一个危机----折蒲嘉施以后会崛起,统领六谷蕃部,赶走凉州唐朝节度使。不过孙可是看出另外一个大危机,正让他食不甘味,夜不能寐!
圣姑折蒲嘉丽赖在杨啸房中不走,温情脉脉的望着杨啸,口中不停的问东问西。生皮与古兴看两人情话不断,也不敢进屋,就拉着二兽到街上瞎逛。
渎雨儿与嘉丽两个女孩住一个屋,左等右等不见嘉丽回来,心中像是打翻了五味瓶,不是个滋味。心中也好奇俩人怎么会有那么多话说,大着胆子到杨啸门外偷听,却听到两人说到自己,尽管听到的都是好话,但也控制不住恼怒,强压心火推门进来道”阿丽姐姐尊为圣姑,怎么还背后说人家!”
虽然脸上堆满笑意,却有一股醋意,杨啸两人都吓了一跳,赶紧站起。杨啸掸了掸古兴的床铺让雨儿坐下,嘉丽调笑道”本圣姑想做媒给你,怎么不领情啊?”渎雨儿刚沾到床沿,就像蝎子蛰了一般,噌地站起,羞红了脸道”别,别取笑我,我…我…不理你了!”
说着抬腿就要走,却被嘉丽强按着坐下,听嘉丽说道”你的那点小心思,本圣姑怎么会不知道?喜欢你啸哥哥就说出来,大丈夫三妻四妾的,怎么?看不起我折蒲嘉丽,不愿跟我共侍一夫?”渎雨儿只是低着头,两手手指互相缠绕着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,心里却喜不自胜。
杨啸赶紧解围道”莫取笑,莫取笑了,雨儿妹妹还小……”渎雨儿一听心中大急,顿时乱了方寸,抢辩道”我都十六了,还小吗?我…我…”抬头望了一眼杨啸,又忙低下头,鼻子一酸,泪珠就落在地上。杨啸看雨儿眼泪都急出来了,心中大囧,也不敢言语。嘉丽似乎早料到会有这一出,就笑着拉着雨儿的手回房去了。
两个女孩刚出屋,生皮三个就闯进屋,连取笑加上妒意地说”圣姑姐姐和雨儿妹妹都有了,请教请教啸哥哥有什么绝招,教教兄弟我!”杨啸大马金刀地坐正身子,笑言道”怎么?羡慕嫉妒恨了,到了中原给你们每人找三个,看你们能不能消受得了!”
生皮赶紧上前拜了三拜,谄媚之态十足道”哥哥,好哥哥!一定要记住今天说的话,兄弟定能消受得了!”古兴在生皮屁股上踢了一脚说”中原美女多如云,恐怕到时候你会挑花眼的!”
生皮拍着屁股道”那就一块来,本公子原是多情种,要阅尽人间美色的!”,二兽急忙上前也要拜,张口就要四个,非要比生皮多一个,三人一听都哈哈大笑。兄弟们嬉笑了一阵,看夜色已深就吹灯歇息了。
渎雨儿的身世,经嘉丽介绍,杨啸也知道了个大概。渎氏本属羌人部,祖居西蜀松潘地区,二百多年间党项羌人6续北迁,散落在西海甘凉地区。最北也是势力最大部族属夏州的拓跋氏,并联合细封氏、费听氏、往利氏、颇氏、野利氏、房当氏、米禽氏等部落北抗契丹,西距回鹘。虽然附属大唐,俨然已显独立之态,但各部落因长期的利益纷争,还捏合不到一起。
渎氏六十年前因蜀地战乱不休,官吏强征盘剥日益加剧,又无力抵抗,才决定北迁。至西海时,雨儿祖父看西海草原广阔,人烟稀少,想留西海定居。与众族老、兄弟商议却被斥责,说吐蕃势大凶残异常,应该继续北行,翻越祁连雪山,到庆州依附党项诸部。
渎雨儿祖父生性执拗,又以老母病重,不宜长途跋涉为由,独留本家三十余口与兄弟们分别,在西海边定居下来。渎氏部落经长途跋涉至庆州,竟然又跟拓跋氏迁徙到夏州,渎氏因北迁的较晚,未长期经受风沙之苦,女儿们个个皮肤细嫩,脸面姣好,受拓跋氏少年的喜爱,两族联姻不断,地位随拓跋氏水涨船高。
留在西海边的渎氏部落,则逐渐融入吐蕃部落之中,经过几十年的辛勤耕耘,族众也成倍展,牛羊更是无数。
自那野驴日嘎央迷上渎雨儿的姿色,就天天到雨儿父亲面前献媚示好。因那野驴长相奇丑无比,满脸疙瘩肉中间一个如红透桑葚似的鼻子,两只绿豆小眼睛,令人寒碜。雨儿那年才十三岁,腰还不如那野驴的胳膊粗,别说雨儿不愿意,就是渎氏全族都讨厌他。
延明和尚的师傅永同大师远游至此,求住在渎氏部落。与雨儿父亲渎布同相谈甚欢,渎布同了解到永同大师为峨眉高僧,隐隐有将雨儿托付之意。永同大师知道他心中的烦恼,决定帮助雨儿父亲化解此难。连夜带雨儿南下西平郡,又辗转月余回到峨眉山,托付给伏虎寺延信师太后,捎信告了个平安。
渎雨儿就伏虎寺居住下来,平时对延信师太百依百顺,师太也对她关怀备至,不忍心让她落为尼,就收为俗家弟子养在寺中,平时也教授一些剑法,就这样两年多的时间就悄然而逝。
生在西海边的渎雨儿,因美丽的容颜而遭遇人生骤变!遇到杨啸后会走向人生坦途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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