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八章 有哥如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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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野驴日嘎央寻不着渎雨儿,也就无奈作罢了。家里穷困就投到吐蕃达玛部族充当打手,因他作战悍勇,杀敌无数,屡屡被提升。竟然进入达玛部巴沃团排行老六,随着地位的提高,身边的女人都看不上,渎雨儿靓丽的身影常常出现在脑海中。
一日无聊就带了些随从到渎氏部落,先是利诱后是威逼,渎布同知他势大斗他不过,就谎称渎雨儿被远在夏州的姑奶奶接走了。当日那野驴日嘎央就带十个随从翻过祁连山,一路向北,数月之后还真让他找到了夏州的渎氏部落。可夏州渎氏有党项拓跋氏的庇护不是好惹的,惹恼了人家被党项精兵追得落荒而逃,仅凭一身蛮力一人逃了回来。
本来他已心灰意冷,不再惦念渎雨儿,两月前巴沃窝团内一小子劫了一个商队,竟然搜出了一封渎雨儿在伏虎寺给父亲的一封信,致使他色心大起,带了一个随从就跑到峨眉山大闹伏虎寺,永同大师派弟子延明从小路将雨儿带下峨眉山,一路西行,正遇折蒲嘉丽也在归途,就结伴回来了。
回到西海家中,渎布同才知事情败露,紧急写了一封信,交延明大师,托付他继续带雨儿到夏州寻渎氏姑奶奶。一行人马紧赶慢赶,在翻越祁连山时几乎被追上,中间的辛苦历程,可谓是艰难万险。若不是遇杨啸力毙野驴日嘎央,渎雨儿就是插翅也难逃了。怎不叫一个小女孩渎雨儿心生敬慕,想以身相许呢!
渎雨儿自那晚被嘉丽捅破女儿心思,就与嘉丽更加亲密。恢复女孩装束的渎雨儿,愈显得身材婀娜多姿,配上白白净净的脸庞,清清亮亮的眉眼,再加上此时心情舒畅,一笑起来,千娇百媚之态尽出。令几个少年都迷醉其中,只是知道她心有归属就避而远之。
两个小童索赤、木赤心思纯静,对渎雨儿和嘉丽极为亲近。午后的阳光和煦,天空湛蓝,清风拂面。杨啸与伙伴们带着嘉丽渎雨儿还有两个少年,到街上闲逛。
集市并不怎么繁华,只是一些小商小贩卖些瓜果蔬菜之类,看面相都是些唐人模样,杨啸心中感觉大为亲近,见人都打拱、施礼,商贩们也都笑着还礼,并招呼着他们买点瓜果蔬菜,他们也学着街上的人讨价还价起来。
忽听身后两个少年齐声哭喊”啸哥哥!”杨啸回头一望,见一斜披羊皮袄的中年人,横身挡在两少年面前,声色俱厉的斥责着”两个小坏蛋,几个月都跑哪去了?”话音未落就见二兽不言不语,在他身后一拳砸在后脑上,那人咣当一下就倒在地上不动了,然后一手拉一个就往回走,众人木然。古兴用手指探了探鼻息说”没事儿,只是昏厥了,一会儿就会好的!”
此事众人都没放在心上。索赤、木赤由于被劫持过一回,当时心理恐惧,也没看清那人。有二兽保护着回来照常玩耍,像是没生任何事情一般。
张匡邺早上去节度使衙门向孙辞行去了。
崔树正在安排商队整理行装准备出城,却听得驿馆处人喊马嘶,还没有顾得上出门看个究竟,就见一群衙差在一文官模样的人带领下冲了进来,气势汹汹得呼喝道”驿馆里所有人等都出来,本官要验看身份,捉拿不法之徒!”
崔树不解就里,忙上前招呼道”上官,请问是哪家衙门差遣?捉什么不法之徒?”那官员上下打量一遍,蛮横地道”本官凉州节度使衙门推官,奉节帅令,全城搜查不法之徒,你这厮哪有那么多废话,快点都给我出来!”
听到呼喝之声,众人纷纷走出房间观看,索赤、木赤也调皮的跑出来,现凶神恶煞般的衙差,转身就要回房躲避。被那官员一眼盯住,手一挥,众衙差一轰而上抱住两人。
两个少年喊叫着,两脚乱弹乱踢,杨啸,生皮欲上前阻拦,却被崔树止住。崔树紧步上前向那推官施礼道”此二童是我等从马贼手中解救的,请公明察!”那推官鄙夷的一哼,从口中蹦出两个字”绑了!”衙差不由分说上前就要绑,被崔树伸手一挡”既然这样,咱就孙节帅面前论个理!”那推官嘿嘿一笑”那就请吧!”
杨啸让金铭看好众人,紧随崔树身后。到了节度使衙门堂上,杨啸看张匡邺陪在一官员身侧。另一边坐着身材魁梧,满面怒容的大汉,见衙差们抱着两少年进来,不由分说上前就给两个少年一人一个耳光。
杨啸忙窜出身形,将两少年挡在身后,伸手捉住那人手腕,两人电光火石之间就过了几招。就见那人右手无力的耷拉下来,满脑子汗珠瞬间就冒了出来,但却未吭一声,就听索赤怯声喊道”啸哥哥,那是我们大哥哥!”
杨啸惊讶的转身望向索赤,看他一手捂着被打肿的脸,依然点着头。那推官本来还是讥笑的眼神,现在变成了瞪着一双惊异的眼珠,就像红布上挖了两个黑窟窿,嘴张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。
杨啸确定了真是索赤、木赤的大哥哥后,就上前双手齐用力猛的一撺,那汉子瞬间从疼痛中解脱出来,也不多言,左手扶着右臂回坐在位置上。
堂上之人都还在木愕之中,张匡邺笑着对孙节度使道”孙相公你看,本使所言非虚吧,两小童对商队二领颇是依赖,二领也对他们护爱有加,怎么可能是劫掳之徒呢?”
孙从惊愕中醒来”是啊!是啊!”,转头对刚坐定的汉子言道”杜沦大公子,此事你看?”杜沦大公子收起原来盛气凌人之态,双手抱拳对张匡邺道”钦差相公说的是,小子鲁莽了,只是小子还有未解之事,须是当堂问个清楚,请两位相公允许!”孙看他言语恭谦,便知这厮吃亏不小,便伸手表示同意,并挥手让众衙差都下去了。
官司打到了节度使衙门,不知后果会如何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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